走出门廊后,比小猫先闯入视线的,是那时步入大学以后更难再碰见的哥哥。
阮泠至今都无法忘怀那一幕。
从来那么疏淡孤冷的人,高大身形蹲在鱼池边,毛衣袖下,骨节修匀的长指正轻柔抚摸着脚边一只雪色的孟加拉豹猫,画面温馨得不真切。
好像一直以来都自得其乐的事情被意想不到的人柔软共鸣了。
不知名的奇异感触奔涌,阮泠滞愣许久,才想起自己按理是该开口叫人的。
那只豹猫却在这时毫无征兆地张嘴,咬住了祁梵的虎口。
而那只修细的,漂亮的手,就那么在瞬息之间,毫不犹豫掐紧五指,所有的温柔熙和如幻想泡沫般化开。
猫脑袋被又重又狠地扣在了石地上。
它的尖齿开始反抗撕咬,锋利地刺入皮肉,但祁梵却漠然地仿佛失去了痛感,只一味将其摁压,施以报复。
阮泠全然被出乎预料的场景吓懵,却还担心不立刻阻止,那只豹猫很快会在他手里挤烂,变成一具恐怖的、失去生气的尸体。
“哥……”
她胆憷试探地唤声,让对方发现了她的存在。
死寂般的一阵沉默,祁梵看向她,不着痕迹地松缓了情绪,脸上被撞见的愕然也仅有一瞬闪过。
鲜血开始从他停止动作、缓缓舒张的虎口涌溢,豹猫受到惊吓,跳上堆叠的假山逃窜。
这整个过程他都面无表情。
他好像真的不会痛。
于是和那只猫一样吓得不轻的阮泠,二话不说,扭头就冲进了屋里找药箱。
直到再次折返“案发现场”,彻底撞破他不为人知的另一面。
学生时代的印象中,哥哥祁梵是高等教育下的精英模范,总是一身规整制服,干净清冽,兼并少年意气的同时,左腕却时刻都要佩戴各式古板的正装表。
那是阮泠第一次看见,藏在近乎遮住整个腕心脉搏的厚重表带下,几道交叉紧挨的缝合割痕。
祁梵就坐在露台桌前,手臂架在椅边,毫不意外地抬脸和她对视,任由新鲜的、持续涌溢的猩红血液沿着虎口漫过掌心,划过腕间的瘢痕。
那么突兀,那么惊心。
阮泠捧着药箱,当场张嘴失声,脑子像被扯断线路,无法作出指令的坏机器。
“好看么?”他对她笑。
就像那只冲他张开利齿的豹猫,却是向她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