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,手里拿着她的照片,用蹩脚的当地语言向渔民打听。
她把自己裹在偷来的渔夫斗篷里,脸上抹满泥灰,混在一群准备前往意大利边境的非法劳工中。
"想去米兰?"一个蛇头模样的人打量着她,目光在她纤细的手腕上停留,"两千欧元,今晚走。"
季菀沂没有现金,也不敢轻易动用银行卡。
她摘下耳环,那是她身上最后值钱的东西,"这个够吗?"
蛇头掂了掂重量,嗤笑一声,"勉强。"
深夜,一辆破旧的厢式货车载着她和十几个蜷缩的身影,穿越边境的荒野。
季菀沂靠在车厢壁上,听着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,黄毛临死前瞪大的眼睛的模样一直在她脑海里盘旋。
货车在米兰郊外的一个废弃加油站停下。
蛇头扔给她一张伪造的欧盟临时居留证和一张廉价航空的登机牌,"明天中午,马尔彭萨机场,飞往米兰的航班。"
季菀沂攥着那张薄薄的纸片,在加油站的厕所里洗了把脸。
镜中的女人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,但那双眼睛里的恨意烧得比任何时候都旺。
只要能顺利到达米兰,她就有翻身的机会。
到了米兰,季菀沂做的第一件事情,就是去找Elena。
现在,只有她能帮她了。
米兰,下午三点。
季菀沂站在一栋位于时尚区的公寓楼下,仰头看着那扇熟悉的落地窗。
这里是Elena的私人住所,她之前来过几次。
她只需要一个落脚点,一个愿意帮她东山再起的人。
而Elena,是最合适的人选。
她进了电梯,直达顶层。
她按响门铃,手指因为疲惫而微微发抖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Elena的脸出现在缝隙里,那张曾经精致明艳的面容如今憔悴不堪,眼下的青黑用厚厚的遮瑕都盖不住。
她看到季菀沂的瞬间,瞳孔骤然收缩。
"你来干什么?"声音沙哑,带着明显的警惕。
"老师,我需要你的帮助。"季菀沂压低声音,"让我进去,外面不安全——"
"老师?我可担不起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