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分?”钟羽萧轻笑一声,语气有些幸灾乐祸,“兔子急了还咬人呢,何况她还是你们家老爷子给你选的人,你准备怎么处理?”
处理谁?她吗?
桑迎像是走在大街上,突然被雷劈了一下。
五雷轰顶的那种。
脑子里瞬间变成一团浆糊,已经没办法思考了。
她下意识抬头,透过水晶灯折射的光影,正好看见斜前方卡座里的男人。
傅寒峥身上穿的黑色西装,还是出门前她给熨烫的。
他袖口挽起,露出腕上的名表,正漫不经心地晃动着酒杯,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划出弧线。钟羽萧就坐在他对面,此时正一脸玩味地看着傅寒峥。
桑迎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疼得发麻,却连呼吸都忘了。
“还能怎么处理?” 傅寒峥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却字字清晰,“该去哪去哪,总不能让她挡着菀沂的路。”
“也是,”钟羽萧挑眉,“毕竟菀沂才是你心尖上的人,当年为了她,你可是连命都能豁出去。桑迎算什么?不过是个替代品而已。”
替代品。
这三个字犹如万箭穿心般,一笔一划地扎进桑迎的心里,仿佛每一缕空气都带着浓烈的血腥。
三年的婚姻。
无数个夜晚的耳鬓厮磨。
她曾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
因为她嫁给了自己最爱的人。
而刚才入耳的每一个字,似乎都在嘲讽她太过天真。
傅寒峥却没反驳,只是抬了抬眼,语气淡了些:“这些话你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,可别到处给我惹麻烦,尤其是在菀沂面前,把嘴巴给我闭严实了。”
“知道知道,”钟羽萧摆摆手,“不过说真的,我倒觉得这桑迎比季菀沂强,她这几年对你的话言听计从,老爷子也被她哄得服服帖帖,我以为你会忘了季菀沂,安稳过日子,没想到……”
后面的话,桑迎已经听不清了。
耳边的爵士乐突然变得刺耳,水晶灯的光芒晃得她眼睛发花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她想起每次傅寒峥应酬时,自己都提前为他熬好解酒汤;想起他随口说喜欢吃她做的养胃粥时,自己凌晨三点就起来准备食材;想起他说“出差”时,自己妥帖地为他准备好所有用品。
原来,所谓的出差,是陪他的白月光接风洗尘。
原来,她多年的付出,在他眼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