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把头发吹乱了。
他没有帮我理头发,只是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到了我脖子上。
“冷。”他说。
“你不冷?”
“我抗冻。”
我把围巾往上拉了拉,遮住半张脸。
围巾上有他身上的味道。
很安全的味道。
“陆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——”
“查周敏那天。”
“那么早?”
“你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在抖。你从来不抖。我就知道了。”
我没有上辈子的记忆可以分享给他。
也没办法告诉他我曾经死过一次。
但他在这辈子站在了正确的位置上。
这就够了。
“那你跟我回家。”我说。
他顿了一步。
“嗯。”
五年后。
盈石科技市值突破五百亿。
我退出了日常管理,保留了董事席位。
三环那套一百四十平的房子换成了东四环五百二十平的独栋。
陆衍搬进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在院子里种了一排月季。
我妈偶尔从老家飞过来住两个月,帮我们带孩子。
孩子一岁半,叫陆安。
一个周末的下午。
我坐在院子里,看着陆衍教陆安认花。
手机响了。
一个陌生号码。
接了。
“请问是苏念女士吗?”
“是。”
“我是XX电视台的,想邀请您参加一档节目——《中国创业者》,讲述您从零到五百亿的创业故事——”
“不了,谢谢。”
挂了。
我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。
陆衍抬头看我。
“谁?”
“采访的。”
“不去?”
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他笑了一下,把陆安抱起来递给我。
孩子伸手抓我的头发。
“妈妈!”
我把他接过来,让他坐在腿上。
院子里的月季开了。
红的,粉的,白的。
阳光很好,风很轻。
那些人。
那些事。
那些上辈子以为过不去的坎。
全过去了。
我低头亲了亲陆安的额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