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那些日期。
第三次飞北京的日期——正好是周敏来北京的那天。
周敏和李超。赵东辉和李超。
三条线全连在一起。
上辈子他们是事后合流的。
这辈子——他们从一开始就是一伙的。
“陆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帮我再查一个东西。李超在北京见过什么人——除了赵东辉以外。”
“已经在查了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苏念。”
“嗯?”
“不管查出什么,你不要一个人扛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办公室的灯光打在他脸上,轮廓很清晰。
上辈子他是一个我来不及认识的人。
这辈子他站在这里,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像同事的东西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查李超的结果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。
第二天晚上,陆衍把一份完整的报告发到了我的加密邮箱。
李超,三十岁,目前在上海一家中型贸易公司任职。
三个月内飞北京五次。
其中两次与赵东辉会面(均有酒店大堂的监控截图)。
一次与周敏会面(地点:朝阳区一家咖啡馆,日期刚好是周敏抵京后的第三天)。
第四次——
地点:盈石科技写字楼对面的一家奶茶店。
他在那里坐了两个小时,期间用手机拍了多张盈石大楼外景和进出人员的照片。
第五次——
地点:一个公证处。
单独去的。
停留一小时二十分钟。
公证处。
他去公证处做什么?
我反复看了三遍第五次的记录。
然后打开另一个文件——我半年前跟李超分手时的所有文件、通信记录和财务往来。
我以为分手分得很干净。
但是——
翻到第三十二页的时候,我的手停了。
一份租房时的联名担保协议。
我忘了。
三年前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候,我曾经给他做过一次租房联名担保。那份担保的期限是五年。
如果他去公证处——是为了激活这份担保做文章——
我立刻拨通了孙律师的电话。
“孙律师,帮我查一件事。李超名下是否有新增债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