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被清空的时候我才发现——
床单没换。枕头上有婴儿奶渍,沙发靠垫被烟烫了一个洞,卫生间马桶没冲。
冰箱里留了一袋发霉的面包和三个空啤酒瓶。
我站在客厅,环顾了一圈。
然后笑了。
不是苦笑。
是真的觉得好笑。
上辈子,这间房子里住满了人。
他们吃我的,穿我的,住我的,最后连骨头都不给我剩。
这辈子——
打扫干净了。
人也扫干净了。
我叫了一个保洁阿姨来做了深度清洁,退了租约。
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。
五楼,四十平,没有电梯的老房子。
再见了。
不会再来了。
下周二上午十点。
青云创投黄总的电话准时打来。
“苏总,母基金批了。我们可以做领投,体量三个亿。条件跟你上次谈的一样,估值三十二亿不打折。”
我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了一下。
“黄总,谢谢。法务文件什么时候能出?”
“已经在路上了。今天下午到你邮箱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靠进椅背。
上辈子,盈石的C轮花了四个月才谈完。
这辈子——三周。
还多了一个备选方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