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我二十九岁就死了。
这辈子——至少多了一个说“你好好吃饭”的人。
后天上午,国贸三期。
陈海洲比我想象中年轻,四十出头,穿着考究,说话有分寸。
“苏总,赵东辉找过我。”
他开门见山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说了一些关于盈石内部管理的顾虑。坦率说,这些顾虑如果是真的,会影响华盈的判断。”
“所以我来了。”
我打开笔记本电脑,将准备好的材料投屏。
“赵东辉在2021年到2023年间领投或跟投过七个项目。其中四个,他在投后阶段利用董事席位要求被投公司提供核心数据,然后将这些数据用于他自己孵化的竞品项目。”
第一页——某医疗AI公司的投诉函。
第二页——某金融科技企业的律师函。
第三页——杨明提供的转账记录和聊天截图。
“这三个案例分别发生在北京、深圳和杭州。受害的创始人有两位已经起诉,一位在仲裁途中。”
陈海洲安静地看完。
“你怎么拿到这些的?”
“公开渠道和当事人配合。”
“当事人?”
“杨明。赵东辉的前合伙人。被坑了八百万。”
陈海洲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。
“苏总,你的意思是,赵东辉对盈石的'顾虑'是出于个人目的,不是真正的风控判断。”
“是。他想做的事——跟他对其他被投企业做的事是同一个模式。先制造恐慌,然后趁估值压低的窗口期进场收购股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