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洋在阳台抽烟打游戏。
大姨在厨房门口看着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一个月四千五,真的够花吗?”
“省着点够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爸妈也不容易,供你读了大学,你在北京也混成这样……不如回去吧?”
“大姨,我舍不得北京。”
“舍不得什么?舍不得挨饿受冻?”她压低声音,“念念,大姨跟你说句心里话,你弟两口子暂时没收入,这几天的开销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她拍拍我的肩,“都是亲戚,帮衬帮衬的事。”
我低头刷碗。
抹布擦过瓷盘边缘。
上辈子,我就是这么被磨下去的。
一句“都是亲戚”,让我掏了六年。
门铃响了。
我擦干手走过去开门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物业管理员,手里拿着一张单据。
“请问是苏念女士吗?隔壁住户投诉噪音,还有,您的暖气费和物业费一共欠了八百二,上个月的也没交——”
“我刚搬来。”我接过单据。
他走了之后,周洋从阳台探出头。
“还要交物业费?你这破房子还收物业费?”
“城里都这样。”
他嗤地一声缩回去了。
我锁好门,走到阳台角落。
掏出工作手机,一条新消息。
陆衍:「查到了。你那个周敏,三个月前刚从一家P2P公司离职,名下有两笔网贷逾期,一共十四万。她来北京不是找工作的,是躲债的。」
我盯着屏幕。
上辈子我不知道这件事。
我只知道她后来在我公司如鱼得水,拿着我的资源讨好投资人,最后和我前男友联手做了一件事——
把我的期权转让协议偷换了。
这辈子,我提前知道了她的底牌。
但还不够。
我需要知道更多。
我回了一条:「继续查。她最近联系最频繁的人是谁。」
关掉屏幕,回到客厅。
周敏正盘腿坐在沙发上,拿着我留在桌上的那张银行卡翻来覆去地看。
“念念,这卡还能绑支付宝吗?我想帮你叫个外卖,犒劳犒劳你。”
“余额不多了。”
“没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