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婉走过来,要帮忙。
“别动,你一旁看着就好了,你哪里搞过这个?”
宗婉轻笑,她是回到宗家以后再也没有做过这些。但小的时候在阳河村,陪着阳啸夫妇去田里可没少干农活。
角落的石台上,一盆叶片泛黄、根茎萎靡的珍贵蕙兰被单独放置。族长的目光扫过,只停留了一瞬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随即移开。就是他曾经寄予厚望的“子孙”,如今已失去了价值。明日,它就会被移走,位置被另一株符合他标准的“新秀”取代。
他踱步到那盆被精心呵护、即将盛开的绝世名兰前。指尖轻轻拂过那娇嫩的花苞,动作带着前所未有的…迟疑和一种被强行唤醒的审视。
仿佛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,这朵倾注了他半生心血、即将绽放出最璀璨光华的花朵,注定不会只开放在他一人掌心的温室里。那花苞在他指尖微颤,如同少女悸动的心。
“爷爷,你还是这么的喜欢兰花,竟然都不相信我能修剪的好.....”,宗婉难得开句玩笑。
宗胜直起腰,淡笑道:“二十六年…松土、施肥、除虫…眼瞅着要开出最像样的一朵…倒让外头的,闻着香了?”
他缓缓转身,目光扫过花房中所有精心排列的“臣民”,最终落回那盆名兰,眼神复杂得像一团纠缠的根须:
“那手脚不干净的‘偷儿’,是哪个园子跑出来的‘杂苗’?可配得上我这‘温房’里养出来的‘娇客’?外面的风霜雨雪,他顶得住么?别到时候…连盆带花,都给我糟蹋了!”
宗婉的表情变了.....聪慧如他马上知道宗胜在表达什么了。借花喻人,她过了这个春节刚刚26岁....
看来他已经知道阳晖的事情了,宗婉很平静,像是早就做了无数预案一般。
“爷爷,这花被养了26年,都已经成精了。你应该相信它的眼光,若非真的有缘,偷是偷不走的。”
水雾从冰冷的喷壶中嘶嘶喷出,在他眼前弥漫开一片迷蒙的寒烟。花房里,名花依旧静默,却仿佛已被无形的阴影笼罩。
“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,以身相许是最蠢的一种,特别是对我们这种家庭.....”
宗胜当然知道宗婉小的时候是被阳家收养的,因为当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