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。
“不对!”
她的话音清脆而斩钉截铁,在大殿之中显得格外清晰,说出口后,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俏脸之上,飞快地闪过一抹懊恼。
“强行压制,只会让两种对冲的能量在内部积蓄,一旦阵法压制达到极限,其爆发的威力,足以将丹炉连同方圆百里,都夷为平地!这根本不是炼丹,这是在自寻死路!”
她一口气说完,胸口因为情绪的激动而微微起伏,那双清冷的眸子里,此刻全是丹师面对谬论时的执着与激愤。
满朝文武都惊呆了,谁也没想到,这位看起来冷若冰霜的仙子,竟敢当朝反驳人皇。
然而,龙椅之上的冯欢喜,却并未有丝毫动怒的迹象,反而嘴角的笑意,变得更加浓郁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因为丹道而瞬间变得生动起来的绝美女子,眼中充满了欣赏。
鱼儿,上钩了。
“哦?”他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,“那依仙子之见,又该如何?”
柳如烟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她闭上双唇,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,显然是不想再多言。
冯欢喜也不逼她,只是缓缓站起身,走下龙椅,一步步来到她的面前。
他身上的龙威,若有若无地散发着,让柳如烟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,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。
“看来,柳仙子对丹道,确实有独到的见解。”冯欢喜停在她面前三尺之处,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,“正好,朕的御花园里,新得了几株有趣的奇花异草,不知仙子,可有兴趣,与朕私下里,再深入探讨一番?”
御花园,暖阁。
此地与金銮殿的威严肃穆截然不同,阁内陈设雅致,一鼎三足铜炉中,燃着宁神静气的百花香,透过雕花木窗,能看到外面百花争艳,蜂蝶飞舞,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。
冯欢喜随意地坐在一张紫檀木椅上,亲自提起一只白玉小壶,为柳如烟面前的青瓷杯中,斟满了散发着浓郁灵气的香茗,那悠然自得的模样,仿佛不是在面对一位仙宗使者,而是在招待一位许久未见的老友。
“柳仙子,请。”他做了个请的手势,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。
柳如烟的心绪,却远不如他表现出来的这般平静,她双手捧起茶杯,却并未饮下,那双清冷的眸子,紧紧地盯着冯欢喜,脑海中还在回荡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