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沅。”他喘着粗气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你今日来,就是为了说这些?为了退婚?”
我转身,看着他猩红的眼睛。
“不然呢?”
“你难道就没有一点……”他喉咙滚了滚,“一点心疼我?一点舍不得?”
我笑了。
真心的。
“墨哥哥,”我柔声说,“心疼你的,舍不得你的,是沈清澜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
第六章
退婚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,半天就传遍了京城。
母亲急得团团转:
“阿沅,你说等机会,这就是你说的机会?现在外头都说咱们家薄情寡义,秦公子刚出事就退婚,脸都不要了!”
“还有人说,是你攀了高枝,要嫁永昌侯世子了!”
“永昌侯世子?”我正对着镜子试一支新簪子,闻言挑眉,“这又是谁传的?”
“谁知道!”母亲气得抹泪,“你爹在衙门都抬不起头,同僚看他的眼神都不对。阿沅,这回咱们家的名声,可全毁了!”
名声。
又是名声。
我放下簪子,转身握住母亲的手。
“娘,我问您,是名声重要,还是我一辈子的幸福重要?”
母亲噎住。
“若我嫁了秦墨,外人夸咱们家重信守诺,夸我贤良淑德。然后呢?我守着个恨我的残废过一辈子,您忍心?”
“可……可也不该这样快就退婚,好歹等阵子……”
“等不了。”我摇头,“秦墨为什么自杀?因为沈清澜要定亲了。他现在正是最绝望的时候,我们若再不退,等他缓过劲,这婚就退不成了。他会死死抓住我们,因为我们是唯一能抓住的稻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