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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嫁给了他。
    因为我爹只是个五品小官,不敢违逆早年与将军府定下的婚约。
    也因为我……曾真心欢喜过他。
    大婚那夜,他挑开盖头,眼里没有半分温度:
    “纵使娶你,你也万万不及她半分。”
    我用了三十年,也没能捂热他的心。
    他恨我,恨我目睹他最狼狈的时刻,恨我嫁给他,让他每日对着我,就想起自己是个废人。
    他酗酒,摔东西,骂我。
    我都忍了。
    我以为只要我够好,总有一天……
    直到他死前,攥着沈清澜派人送来的旧帕子,眼神温柔得刺眼。
    看都没看我一眼。
    我守了一辈子活寡,换来的只有他坟前一杯毒酒。
    是他和沈清澜的儿子——那孩子眉眼像极了沈清澜——亲自端给我的。
    他说:“父亲遗愿,死后要与沈夫人合葬。”
    “您占着正妻之位,碍眼。”
    毒发作时,五脏六腑像被碾碎。
    真疼啊。
    比这辈子受的所有委屈加起来,都疼。
    马车停了。
    银朱掀开车帘,小脸发白:“姑娘,前头、前头好像有打斗声……”
    我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    再睁开时,一片清明。
    “调头。”我说。
    银朱愣住了:“可、可秦公子和沈姑娘的车驾在前头,好像遇着山匪了……”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    我靠回软垫,指尖冰凉,心却像块淬了火的铁。
    “调头,回城。”
    “可是姑娘,秦公子他……”
    “银朱。”我睁开眼,看着她,“你想死吗?”
    小丫鬟被我眼里的冷意吓住,慌忙摇头。
    “那就调头。”
    “今日,我们什么也没看见,什么也没听见。”
    马车缓缓转动车轮。
    我掀开车帘一角,望向远处尘土飞扬的坡地。
    隐约能看见那道熟悉的玄色身影,正将一抹纤弱的鹅黄护在身后。
    刀光闪过。
    血色溅起。
    我放下车帘,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    秦墨。
    这一世,你欠的情,毁的一生。
    我分毫——
    都不会再替你偿还了。
    第二章
    回府时,母亲苏氏正在前厅插花。
    见我提前回来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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