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道熟悉的声音在外面喊:
“锦书,早上箜豇豆干饭哈,我跟你老汉儿去红苕地扯草。”
“早点起来,不要紧到睡。”
陆锦书诈尸一般坐起来,掀开蚊帐下床。
黄泥巴墙,黑漆漆的屋顶,缺了一条腿下面垫着砖头的书桌,现在成了她的梳妆台。
她拉开门出去。
没错,是以前住的老屋,陆家大院。
这座院子里住了十五户人家,大家的房子围成了一个不是很规则的四合院,中间是一个很大的晒场。
天刚亮,人们都背上背篓扛着锄头去地里除草。
看到一脸懵的陆锦书,还有人打趣:
“书娃子这是还没睡醒,光着脚片子就出来了。”
陆锦书低头,这才发现自己没有穿鞋。
她下意识回了句:
“睡醒了,三妈你也去扯草啊?”
“是啊,接连下了几天雨,那狗日的草长的比红苕藤藤都快。”
有一只黑蚂蚁从陆锦书的脚背上爬过去,麻麻酥酥的。
她想,这个梦也太真实了吧?
再抬头,一个穿着白色背心的高个子少年手里拎着一只化肥口袋,正从她家院坝边上经过。
是江砚。
陆锦书一喜,也顾不得穿鞋,光着脚丫子就跑了过去,直接一头扎进了江砚怀里。
她紧紧抱住他精瘦的腰:
“你这个死鬼,今天晚上来的倒是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