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内一片寂静。几位专家都听懂了苏瑾的言外之意——这将是一场在多条战线同时展开的、极其复杂和危险的博弈。法律、舆论、学术、政治、情报……每一环都不能出错。
“那……关于那位在美军手中的重伤员,伊万·彼得罗夫先生?”劳伦斯律师谨慎地问。他只知道这位是苏瑾的“重要合作伙伴”,在此次行动中受伤被捕,具体情况不详。
苏瑾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黯了一下,但语气依旧平稳:“他的情况,我另有安排。你们只需要知道,他是此次行动的功臣,也是我们需要全力营救的对象。关于他的一切信息,包括他可能的‘真实’身份背景,都必须严格控制在最小范围内。在美国官方文件中,他暂时只能是‘伊万·彼得罗夫’,一个身份存疑、需要调查的俄罗斯商人。”
她看了看腕表,上午八点三十分。距离陆沉舟从航母转运,还有一个半小时。距离林晚他们尝试接触,时间更紧。
“好了,诸位,”苏瑾拍了拍手,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,“法律文件按计划递交。舆论和学术层面的工作同步推进。至于那些‘匿名渠道’的信息投放……”她看向团队中一位一直沉默寡言、专注于笔记本电脑的中年男子,那是她最信任的情报协调员,“由你负责,按照我们既定的‘迷雾’计划,分阶段、分层次、通过不同路径释放。注意安全边际。”
“是,伊莎贝拉女士。”
众人起身,抱着厚厚的文件,神情肃穆地鱼贯而出,开始各自忙碌。会议室里只剩下苏瑾,以及那位银发前外交官。
“很精彩的布局,伊莎贝拉。”前外交官缓缓道,目光深邃,“但你是否想过,你这样做,等于同时将棋子摆在了美国、隐门,甚至……你母亲面前的棋盘上。压力会从四面八方而来。”
苏瑾走到咖啡机旁,给自己倒了一杯黑咖啡,没有加糖,也没有加奶。苦涩的液体滑入喉咙,带来短暂的清醒。
“陈老,从我决定走这条路开始,就没想过能避开任何一方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法律程序,是我选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