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在这表面的平静之下,暗流汹涌。周墨如同惊弓之鸟,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让他心悸。他不敢看陈烬的眼睛,生怕那里藏着洞悉一切的锐利。他回避与0号的任何非必要接触,担心自己稍有不慎就会露出马脚。他甚至减少了与林晚的眼神交流,尽管他们有着共同的秘密,但那份秘密如今像滚烫的炭火,灼烧着他的良心,让他无法坦然面对。
在情报发出后的第四十八小时,没有新的指令,也没有视频。只有一次例行的、加密的药品确认信息,告知周晓冉下一周期的“Vesta-γ”及相关药物已发货,附上了一个新的、位于瑞士日内瓦郊区某自助仓储柜的取件码和时限。这似乎表明,他上次的情报被接受了,至少暂时满足了对方的需求,换来了药物的续命。周墨在阿九的远程指引下(通过一个无法追踪的临时线路),雇佣了一个当地的中立跑腿人,取回了那个贴着“生物样本,低温运输”标签的银色金属箱。箱子被远程遥控打开,确认里面是排列整齐、标注清晰的针剂和药瓶后,又被重新锁上,通过另一个匿名物流渠道,发往一个周墨完全不知道的、由“隐门”控制的转运点。他只知道,妹妹能活下去了,至少这个周期。
但短暂的庆幸很快被更深的焦虑取代。对方没有进一步的指令,是满意了?还是在评估?或者在酝酿更苛刻的要求?他不知道。他只能等待,在无尽的猜测和自我折磨中等待。
他并不知道,在世界的某个阴暗角落,他传递出去的那份情报,正被置于冰冷的解剖台上,接受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