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天，邵闻舟找到了我妈家。
他来得很匆忙，头发乱着，手里拎着一箱牛奶和一袋水果。
我爸开的门。
他没让邵闻舟立刻进来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邵闻舟站在门口，嗓子有点哑。
“爸，我接照宜和朵朵回家。”
我爸看着他。
“你拿什么接？”
邵闻舟脸一红。
“我会处理好。”
我爸让开路。
客厅里，朵朵正趴在地毯上画画。
她看见邵闻舟，手里的蜡笔停了一下。
“爸爸。”
没有跑过去。
也没有抱他。
邵闻舟蹲下来，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新画板。
“爸爸给你买的。”
朵朵看向我。
我没说话。
她接过去，小声说：“谢谢爸爸。”
客气得像邻居叔叔。
邵闻舟脸上的笑挂不住了。
他坐到沙发上，双手放在膝盖上。
“照宜，银行今天打到我公司了。房贷逾期对征信影响很大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先把扣费开回来，我下个月想办法补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又让我先垫。”
他抿了抿嘴。
“我这几天跟我爸说了，他不太同意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他觉得我突然把工资拿回来，是你挑拨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也这么觉得？”
他低头，没接。
我从文件袋里抽出那叠流水，放到他面前。
“邵闻舟，你爸说我没福气。你看看我的福气在哪。”
他翻开。
一页，两页，三页。
房贷扣款。
住院缴费。
托班缴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