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然后?"
"她在宴席上当众宣布,苏婉婉是未来的陆太太。还说你这个'协议老婆'马上就要签字了。"
我拧死试管盖子。
"她怎么知道是协议婚姻的?"
"苏婉婉告诉她的。"
苏婉婉确实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和背景,但她在跟陆景深相处的过程中,套了不少话。她知道这段婚姻带有协议性质,她也知道我常年不在家。
这两点在钱淑兰耳朵里就变成了:这个儿媳妇只是一个签了合同的工具人,没有感情,嫁进来就是占便宜的。
我放下试管。
"那桌家宴上还说什么了?"
江姐掏出手机,点开一段录音。
是她托人录的。
录音里,钱淑兰的声音很清晰。
"我那个儿媳妇,结婚三年,一年回来不到一个月。你们说这叫什么?结婚?养猫都比她有感情。"
旁边一群太太附和着。
"就是嘛,婚姻是要经营的,她人都不在,怎么经营?"
"婉婉就不一样了,细心又体贴,淑兰你看人的眼光一向准的。"
苏婉婉的声音适时插进来,甜得像给每个字都裹了糖。
"阿姨,您别这么说,我会不好意思的。我就是单纯想照顾好景深和您。"
钱淑兰的笑声。
"所以我说嘛,婉婉才是我陆家该进门的人。那个姓顾的,趁早让她走人。"
录音到这里。
江姐关了手机。
"你什么打算?"
"等。"
"等到什么时候?"
"等苏婉婉自己犯错。"
"你怎么知道她会犯错?"
"这种人最大的毛病是忍不住。"
我回到工位上,拉开抽屉,拿出一张旧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爸妈年轻时候的合影,两个人穿着一模一样的白大褂,站在老所部的门口。
我妈笑得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。
我爸没笑,但他的手搭在我妈肩上。
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,我爸的笔迹。
"安安满月了。"
我把照片放回抽屉。
合上。
然后继续手头的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