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弯腰去捡手机,发现屏幕已经全黑了,按什么都没有反应。
没法联系周主任了。
苏婉婉从车里钻出来,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她打量我的目光里多了一层新的东西。
不是愤怒,是审视。
"哎?"
她忽然凑近了一步,伸手拨了一下我的领口。
"你脖子上戴的什么?"
我下意识低头。
工装外套领口敞开的地方,露出一截红绳。
红绳系着的那枚东西,被我贴身带了十二年。
"把手拿开。"我退了半步。
苏婉婉挑起眉毛来。
"这么紧张?"
她往前一步,手指勾住红绳,猛地往外一扯。
红绳绷紧又滑出,挂在领口的那枚玉镯被拽了出来。
翠绿色,指环大小,表面有一道天然的白色纹路,像一弯月牙。
是我妈妈戴了半辈子的东西。
也是她留给我的唯一一件遗物。
"成色不错嘛。"苏婉婉捏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,"也是我老公买给你的?"
"那是我妈的东西。还给我。"
"你妈的?"方敏凑过来看了一眼,嗤了一声,"你妈要是知道女儿当了别人的小三,怕是在地底下都要气活了。"
我攥紧了拳头。
"把镯子还给我。"
苏婉婉盯着我看了两秒,忽然笑了。
"你越在乎,我就越看不惯。"
她举起那枚玉镯,对着阳光照了照。
"别!"
我扑上去,手指差了不到三公分。
苏婉婉的手松开了。
玉镯从她手里脱出,在空中划了一条很短的弧线。
落地。
翠绿色碎成了四五瓣,散在她洁白的婚纱裙摆旁边。
我蹲了下去。
膝盖磕在水泥地上。
那些碎片扎在红地毯和水泥的交界处,最大的一块也只有指甲盖大小。
我爸妈临走那天,把这枚玉镯托人带回来。
他们说等任务结束就回来给我过生日。
但他们没有回来。
回来的只有两个骨灰盒,和这枚镯子。
领导说,他们走的时候很安静。
最后一句话是让他把镯子交给我。
我戴了它十二年。
现在它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