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现在这般用尽手段吊着人,把赵予谦往疯路上逼,对他确实不公平。
可堂堂国公府的三公子,爱他的人多了去了,哪里轮得到她一个无根浮萍连自己命运都无法掌控的养女去可怜。
她可怜别人,又有谁来可怜她呢。
芳云轻轻抚上了她的脸蛋,眼泪滚下来,“我是在心疼姑娘。”
“没人真的能给您撑腰,您必须拿自己的一切去赌,才能撬动一点点别人生来就有的东西。”
姜芷倒是笑了,“这算什么?能撬动是我的本事,我生来什么都没有,却拿到了跟金尊玉贵的人一样的东西。”
“芳云,你该为你姑娘我,感到骄傲。”
“区区赵予谦,不用为我感到可惜,我看不上。”
“我一定值得更好的。”
“说来说去,还是二皇子负了您。”芳云眼泪掉个不停,“他害苦了您。”
这一次姜芷没能立即反驳
很久很久之后,她才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叹息。
“时也运也,说不得是错,只是从前的我太蠢了。”
“过去的事就不提了,来日等他回来了,我还有的磨难呢。”
“眼下抓紧着赵予谦才是要紧事。”
芳云点头,“我明白,明儿我会继续让人盯着三公子的。”
姜芷想了想,“采买管事跟牙人那儿也盯一下,依着卫暮清的性子,没准会给赵予谦买几个通房。”
“若有消息立即告诉我,别让旁的女人沾了他的身。”
芳云点头,“明白,姑娘。”
这个话题翻篇了,芳云又想到了还有事情要禀告。
“姑娘今儿下晌,姜侯爷以给你送东西的名义,来过一趟。”
姜芷一顿。
她被卫暮清带走的匆忙,很多用惯的东西都没带。
侯府那边会随后送来,并不出人意料。
意外的是姜致尚。
怎么都轮不到他亲自跑这一趟。
姜芷追问,“卫暮清见他了?”
芳云摇头,“卫二夫人没露面,侯爷坐坐就离开了。”
姜芷扯了扯嘴角。
“他也真是……”不害臊。
卫暮清正为儿子的事情发愁,连应付都懒得做。
姜芷吩咐,“把行李拿来给我看看。”
芳云“嗳”了一声,放下梳子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