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心有时候便是如此。
已经拒绝过一次,就不太会再继续拒绝不算难题的第二回。
可若是应下了第二个请求。
关于姜芷去留这个关键的问题,也就这么被不经意地略过去了。
这就好比问你是吃面条还是吃米饭,也就略去了吃不吃饭的问题。
沈老太君反应过来之后,却也不觉得生气。
反而很欣赏这种小智慧。
左右不过是收留一个晚辈住上几天,算得上是正常的人情往来,也不是什么大事。
“既然想学规矩,那便留下陪我吧。”沈老太君改了决定。
卫暮清欲言又止。
沈老太君瞧见了,“老二家的还舍不得,想亲自教导?”
卫暮清只能说,“这丫头跟着母亲是她的造化,儿媳怎么好坏她的前程。”
姜芷顺利地留在了萱堂。
这可乐坏了赵桐栖。
夫人跟儿郎们,不是有事,便是要去当差,再不然还要去念书,给老太君行过礼之后,就各自散了。
赵桐栖没什么事,留下来跟姜芷咬耳朵。
“枝枝,昨儿个我去追小安喜了,你后来跟二婶母来府里我都不知道。”
其实也知道的。
但知道时候她都洗漱要安歇了,她院子里的丫鬟听了一耳朵消息,跟睡得迷迷糊糊的赵桐栖说了的。
赵桐栖的瞌睡立马就没了。
她当场就想去找姜芷,又觉得夜深了不合适。
这一夜翻来覆去,直到天快亮才又睡着。
“后来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事了?”她压低了声音,“跟三堂兄有关?”
不得不说,赵桐栖的直觉蛮准的。
姜芷无奈地看着她,“表姐!没有的事,姨母怜惜我而已,你可别乱猜,免得伤了她的心。”
赵桐栖撇撇嘴,自是不信。
但瞅瞅祖母身边的老嬷嬷,晓得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儿,也就不问了。
“枝枝你留在祖母这里要做什么?”
姜芷乖顺,“得看老太君吩咐。”
她这般说了,沈老太君还真就吩咐她帮忙抄经了。
说是过几日老国公爷忌日时候烧纸要用。
赵桐栖不是安生性子,最烦坐着写字。
陪着姜芷写了一小会儿,就屁股长刺,找借口溜了。
姜芷失笑,把赵桐栖没写完的那份也抽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