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让芳云用炭笔,给自己画了淡淡的青黑。
又用粉扑白了点,还是能瞧出异样。
老夫人接过了那摞纸,入手就知道了分量。
她一双锐利的眼,立即刺向了温翠。
温翠面上一白。
她昨儿就听说姜芷压根没去祠堂帮姜玉珠,喜得一晚上都没睡着。
清晨一大早的就等在了寿安堂,本来还准备用这个理由刺老夫人。
说她家的玉珠不好,姜芷也没见哪里尊重长辈了。
然而姜芷居然真抄了?
这死丫头,怎么就那么听话。
不对,真听话就该去祠堂陪玉珠的……
她还没想到要怎么应对,三夫人徐氏细声细气的率先发难。
“哟,大房家姑娘们这又闹的哪一出?我怎么记得受罚的是四姑娘,五姑娘通宵达旦的抄个什么劲儿?”
“大嫂你这规矩立的,倒是叫我有些看不明白了。”
二夫人周氏,掌家之后脾气越发的硬了。
把茶盏重重往桌上一放,对着温翠一点面子没给,“大嫂,看来昨儿个母亲说了半天的话,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。”
“我们都说的很明白了,玉珠那丫头,要是掰不过来,就趁早送到庙里清净去,也省得带累了全家!”
“你倒是好,坏事的女儿管不住,拿捏懂事的孩子倒是一套一套的。怎么还嫌家里不够闹腾?”
她越说越气,转头对老夫人说。
“母亲,既然大嫂静养还这么有闲心,不若也找些事儿干,省得人给别人找事。”
温翠脸色难看,“周氏,我教导女儿天经地义,你又何必说的这么难听。”
“还有更难听的,我还没说呢!”周氏语气也拔高了一个度,满是压也压不住的怨气。
仔细瞧,她眼下青黑也没比姜芷好多少。
“我昨儿个接了对牌,核对了一整宿的账目,公中给各房的月例银子,偏偏就五丫头的落霞苑,从来就没给够过数!”
“一个月统共一两银子,你打发叫花子呢?”
“要说你大房各处节俭,倒也没什么。”
“可大嫂你告诉我,四姑娘才回府几日,衣裳、首饰、摆件、打赏,林林总总的居然从公中支出去了四千两!”
“大嫂,你管了这么多年的帐,真对四千两花销没概念吗?”
“你花了这么多,侯爷他知道吗?”
“四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