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母亲的重点其实是后半句,不能落到轻浮的人手里。
听到卫氏给赵予谦的评价是“轻浮”,姜云年心中有些隐秘的愉快。
国公府的二房夫人卫暮清,是卫老夫人的娘家侄女,跟姜云年还算亲厚。
可人啊,做了妯娌,难免会彼此攀比。
自家儿子优秀,二房那边其实也不差。
就是赵予谦这孩子,实在不服管教,做事都由着性子来。
姜云年叹口气说,“母亲说的是。上回我跟暮娘也聊过,可三郎主意大得很,只怕暮娘的话,他也未必肯听。”
“尽人事吧。”
老夫人放下茶盏,望向窗外,目光深远。
“我现在早没年轻的心劲儿了,只是,我实在放不下芷丫头。趁我这个老家伙还能动弹,能扶一把是一把。”
外头有下人带了长公主的话。
听闻姜芷居然被叶满拉着去见长公主了,卫老夫人十分意外。
姜云年笑道,“我说阿娘你也是操心过了,芷丫头也是个有劲儿的。”
卫老夫人瞥她,没接她的话茬。
永嘉长公主喜欢听戏,她办的花会定然是要请戏班子热闹热闹的。
卫老夫人来的时候,刚好一折戏唱完,姜芷与叶满在长公主下手边。
“银钥,你来了。”长公主唤了卫老夫人闺名,温和道,“坐吧。”
卫老夫人眼角余光瞥见长公主手中正把玩着一支熟悉的玉簪,心头微微一跳。
她在今天把簪子赠予姜芷,确实想勾起跟永嘉往日的情分。
可直接把簪子拿给长公主,未免太直白了!
像是以情要挟似的,这不是姜芷会做的事情。
心中忐忑,转着各种念头,老夫人还是依言落座了。
长公主将簪子举到眼前,对着天光端详。
那一点天然的淡黄在光下莹润生辉。
“当年咱们戴这簪子的时候,还都是这么大的小丫头。”
她声音里多了几分追忆,“转眼间,儿孙都满堂了。”
“兜兜转转,这簪子又回到我这里。”
说着,她把簪子递给了侍立在侧的叶满。
叶满接过,乖巧地福了福身。
卫老夫人心中舒口气,面上却故意露出意外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