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不是以为世人都与你那蠢货女儿一般痴傻?”
老夫人平静的目光,却带着巨大的压力。
这话实在太重了,温翠脸上一白,连忙并排跪在了姜玉珠身边。
“儿媳……知错。”
不孝是大罪。
就像她能以母亲身份压着姜芷,老夫人也压着温翠一头,责骂下来了,她也只能受着。
“千错万错都是儿媳教导不严。”
“玉珠她少年心性,又自幼没有长在我的身边,今后儿媳一定会对她多加教导,定然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。”
老夫人都拿出了侯府主母做威胁,温翠却依旧一意孤行的护着姜玉珠。
老夫人深吸一口气,微微阖眼,掩去了失望之色。
不再看碍眼的两人,老夫人招了姜芷起身,过来坐在自己身侧。
“芷丫头,身子可损着了?”
“表公子来得及时,孙女并未损伤。”姜芷目露感激,“全赖祖母福泽庇佑,家宅方得平安。”
自她遇事至今,第一次有人关心她的安危。
这句恭维听着有些夸张,实则是她真情实感,一双眼里全是真挚的孺慕之情。
老夫人这才觉得心头淤堵好受了几分。
好在大房还是有醒事的人。
“好孩子,你受委屈了。”
姜芷摇头,“有祖母在,不委屈的。”
她想了想又主动道,“母亲想来是看在我同赵公子自幼相识,我得他相助,前去登门道谢也是合情合理的。”
“哪有家里出事大人躲着,小孩子出面的?”老夫人依旧否了,瞧着温翠,“这次幸得了赵家三小子的相助,才没闹出更大的丑事,温氏你自当亲自携礼去感谢。”
顿了顿,她才接着说道。
“对外就说是姐妹玩闹。”
“我会提前同云娘、暮娘都说清楚,赵三那孩子也不是不知道轻重利害,不会乱说败坏芷丫头的名声。”
老夫人育有两子一女,长女姜云年,是应国公世子夫人,二房里赵予谦的母亲,则是卫老夫人的娘家侄女,都算是自己人。
温翠脸色微僵。
赵予谦是晚辈,她一个侯府的主母何须如此卑躬屈膝?
这让她今后还如何在侯府抬起头来?
可看了眼身侧跪着的姜玉珠,她咬咬牙,还是一一应是。
老夫人,“至于姜玉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