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陷入无尽事情中的麻木，哪怕吃到好吃的，人在笑，整个人却依旧紧绷。
有一种皮笑肉不笑的僵硬感。
见状，陈昂没有继续客套，而是问了一个很简单的问题：
“南宫，你的累都写在脸上了。”
“是因为工作吗？”
此言一出，南宫柔夹面条的手为之一滞，却还只能勉强的笑了笑，转移话题：
“陈昂，你怎么还干起相面的事来了。”
“我天天坐在办公室，发号施令的，回家还有吴妈照顾生活起居，怎么可能累。”
“别装了。”陈昂瞥了她一眼：
“心累，比身累更致命。”
“体力劳动，还有一个极限，干不动了，也就累趴下了。”
“脑力劳动，尤其还是超过自身能力的脑力劳动，没有极限，但一直累下去，累死人也不奇怪的。”
这下，南宫柔也变得沉默了下来，只是低着头，一口口的吃着面条。
等到吃干碗里的面，甚至连汤都喝了一大半后，才杨起脸来，略带痛苦的说道：
“陈昂。”
“家族让我管中海分部，半年了，我还是没能完全适应现在的工作。”
“每天都在勉强支撑着处理中海分部的大小事务。”
“我是不是很差劲啊。”
闻言，陈昂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：
“这不是你的问题。”
“本来你之前考研三次都没考上，水平就摆在这了，你家里非得让你管理一个分部就已经是强人所难了。”
“更何况，大小事务都亲力亲为。”
“你家里的这个中海分部，就没找职业经理人吗？”
面对陈昂的问题，南宫柔也是略显无奈了：
“家族信不过外人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陈昂反应了过来。
家族式企业，其实坏就坏在这上面。
人类的基因传递，是最玄妙的东西，纯看命的。
硬要把硬件条件不行，或者说天赋根本不在管理这方面的人，架上高位，甚至企业一把手。
其实真的会把人逼疯的，
更何况大小事情都过问。
这种强度，别说南宫柔了，历史上复姓诸葛的那位丞相，都多智近妖了。
可也是操心的事情太多，最后只能鞠躬尽瘁，死而后已，活生生的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