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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殿下!” 高拱、张居正再也忍不住,失声痛哭。这分明是在安排后事了!
    朱载垕不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靠在椅背上,仿佛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。他的呼吸变得轻微而绵长,胸膛的起伏几乎难以察觉。
    杨济时跪在地上,看着太子灰败的脸色,听着他微弱却坚定的心跳,老泪纵横。他知道,太子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,而是在下命令。以三日残生,换尽可能多的生机。
    良久,杨济时重重地、以额触地,磕了三个响头,再抬起头时,脸上泪水已干,只剩下一种近乎殉道者的肃穆和决绝。
    “老臣……遵旨。”
    他缓缓起身,因为跪得太久,身形有些踉跄。他走到一旁,打开一个随身携带的、古朴陈旧的紫檀木药箱。药箱最底层,是一个用明黄色绸缎包裹的狭长木匣。他颤抖着手,解开绸缎,打开木匣。里面,是九根长短不一、粗细各异、却都闪烁着柔和金色光芒的细针。
    金针渡穴,吊命三日。
    “取‘百年老参王’一株,‘冰山雪莲’三朵,‘地心火芝’一片,研磨成粉,以无根水调和,备用。” 杨济时的声音不再颤抖,带着一种冰冷的、属于医者的绝对理性,“准备静室,焚‘安魂香’,除殿下外,所有人,退出三丈之外。未经允许,不得入内,不得出声,不得打扰。”
    “院使!” 学徒惊呼,想说什么。
    “照做!” 杨济时厉声道,目光如电。此刻的他,不再是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医,而是手握生死、冷酷无情的判官。
    高拱、张居正、陆炳等人,深深看了朱载垕最后一眼,那一眼,似要将这位年轻储君的身影,永远刻在心底。然后,他们红着眼眶,咬着牙,一步一步,退出了静室,退到了三丈之外的回廊上,如同三尊失去了魂魄的雕像,默默伫立。
    静室的门,被轻轻关上。炉火被调整到最小,只发出幽暗的红光。安魂香的青烟袅袅升起,带着一丝奇异的甜香,试图抚平施术与被施术者心中的恐惧与波澜。
    杨济时净手,焚香,对着那九根金针,默默祝祷。然后,他走到朱载垕面前,深深一揖。
    “殿下,老臣要开始了。此术凶险,过程痛苦万分,犹如千刀万剐,烈火焚身。殿下若后悔,此刻还来得及。”
    朱载垕缓缓睁开眼睛,眸中平静无波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,和疲惫之下,那一点点未曾熄灭的、名为责任与信念的火焰。
    “有劳……杨院使。” 他轻轻吐出几个字,然后,重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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