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,以孤之名义,明发招贤榜,张贴于京城九门及各处通衢要道,并传檄附近州县。榜文写明疫情症状,凡有能献奇方、妙法,治愈此疫者,无论士农工商,无论出身贵贱,赏千金,授官职!若有虚言欺诈,延误病情者,严惩不贷!”
“第三,” 朱载垕目光转向陆炳,“陆炳,逆王虽擒,然其党羽未尽,尤其是那些投毒的死士,是否还有漏网之鱼?‘瘟神散’之毒,难道就真的无药可解?那‘罗先生’在逃,此毒既是‘天衍门’妖人所制,其门中难道就无解药?给孤继续查!撬开所有俘虏的嘴!追查‘天衍门’一切可能之隐秘据点、药方典籍!或许,解铃还须系铃人!”
“臣遵旨!” 陆炳凛然应道。他明白,太子这是要他从未尽剿灭的“天衍门”余孽身上,寻找突破口。
一道道命令从文华殿发出,整个庞大的帝国机器,在太子的强令驱动下,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。御水监的水车在官道上排成长龙,隆隆驶向玉泉山;顺天府和五城兵马司的衙役兵丁,开始“拜访”各王公府邸、高官府衙,“劝说”他们开放私井;太医院的医官和招募的郎中,背着药箱,带着赴死般的决心,走向一个个被死亡笼罩的街巷;招贤榜被匆匆写好,盖上太子监国大宝,送往各处张贴……
然而,瘟疫的蔓延速度,似乎比官府的反应更快。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出现症状,随着“七处水源”被污染的消息彻底传开,恐慌像瘟疫一样深入骨髓。虽然有了运水车和强制开井,但对于百万人口而言,仍是杯水车薪。排队取水的长龙从日出排到日落,为了一桶水而发生的争吵、斗殴时有发生。药材的短缺更是雪上加霜,一些药铺门口,等待抓药的人群绝望地拥挤着,得知药材已罄后,哭喊声震天。
更糟糕的是,谣言并未因官府的告示而平息,反而衍生出新的版本。有人说,太子为了铲除异己,故意制造了瘟疫;有人说,是皇帝失德,上天降罪,太子不过是在遮掩;甚至有人说,那“七处水源”是太子故意指认的,真正有毒的水源更多,官府是想让所有人都染上病……
混乱在滋生,不满在累积。虽然官军的刀枪和不时悬挂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