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奉上谕,全城戒严,加强宫禁守卫!尔等原班人马,即刻回营待命,不得有误!” 将领的声音冰冷,不容置疑。
小旗腿一软,差点跪下,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衣。他知道,完了。太子的网,早已悄无声息地落下。他悄悄握紧了怀中那几张还没来得及焐热的金票,心中一片冰凉。
三皇子府后巷的战斗,结束得很快。秦先生武功虽高,但在锦衣卫高手和军中好手的围攻下,很快身中数刀,被生擒活捉。刘公公和其余护卫,或死或俘。朱载圳被两名锦衣卫死死按住,斗篷被扯下,发髻散乱,状若疯狂,犹自嘶吼:“朱载垕!你陷害我!我是皇子!你们敢动我!父皇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
陆炳走到他面前,俯视着他,眼中没有任何波澜,只有冰冷的审视。他从怀中掏出一卷黄绫,缓缓展开。
“三皇子朱载圳接旨。”
朱载圳的嘶吼戛然而止,呆呆地看着那卷黄绫。
陆炳的声音在血腥弥漫的巷子里清晰响起: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皇三子载圳,身为天潢,不思忠孝,阴结妖人,暗行巫蛊,私蓄甲兵,图谋不轨。更乃丧心病狂,投毒井渠,戕害黎庶,意图祸乱京师,动摇国本。其行逆天,其心可诛!着即废为庶人,削除宗籍,交宗人府圈禁高墙,听候发落。钦此。”
废为庶人!削除宗籍!圈禁高墙!
每一个字,都像重锤砸在朱载圳心头。他最后的挣扎和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,瘫软在地,面如死灰,口中喃喃: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父皇……父皇不会这么对我……是朱载垕!是他矫诏!是他害我!”
陆炳收起圣旨,冷冷道:“是不是矫诏,殿下心里清楚。至于陛下那边,” 他顿了顿,“太子殿下仁孝,此事自然不会让陛下忧心。带走!”
锦衣卫如狼似虎地扑上,将失魂落魄的朱载圳架起,堵上嘴,拖入早已准备好的囚车。秦先生、刘公公等人也被押上另一辆车。巷中的尸体被迅速清理,血迹被尘土掩盖,仿佛一切从未发生。
陆炳站在原地,看着囚车消失在夜色中,又抬头望向城中多处燃起的火光,和隐约传来的混乱喧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