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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太久,加之情绪激动,他起身时眼前一黑,险些栽倒,勉强扶住旁边的椅子才站稳。
    朱载垕看着他额头的血印和憔悴的面容,语气缓和了一些:“回去好生休息,敷点药。孤,等着你的消息。”
    “是,臣告退。”陆擎躬身,慢慢退出了东暖阁。
    看着他离去的、略显佝偻的背影,朱载垕的眼神重新变得幽深难测。陆擎的投诚和忏悔,是真是假,还有待观察。交给他的三件事,尤其是调查景王,既是利用,也是试探。若他真心悔过,戴罪立功,自然能提供助力;若他心怀鬼胎,或者能力不济,也正好借机拿下,换上更可靠的人。
    无论如何,锦衣卫这把刀,不能一直锈钝,更不能握在不可靠的人手里。是时候,把它重新磨利,握在自己手中了。
    而陆擎,是磨刀石,还是刀柄,亦或是……需要被磨掉的锈迹?
    朱载垕望向乾清宫的方向。父皇,您昏迷的这些日子,儿臣不得不独自面对这些豺狼虎豹,不得不学会用他们的方式去思考,去斗争。
    您,还要睡多久?
    他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案头堆积如山的奏章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冰冷。
    无论多久,他都必须走下去。这盘棋,他已落子,便再无回头路。 陆擎的跪地请罪,或许是一个意外的插曲,或许是一个新的开端。但无论如何,这盘围绕皇权、围绕生死、围绕“窃天”的棋局,正变得越来越复杂,也越来越凶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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