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头,望了一眼那被贴上封条、如同怪兽巨口般的丹房大门,又看了看被侍卫押着、踉跄远去的陈矩那佝偻绝望的背影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、难以捉摸的弧度。
这潭水,被他亲手搅得更浑了。而浑水之中,谁会成为最后的赢家,还未可知。至少,他现在还握着司礼监的大印,还站在太子这边,暂时,是安全的。
只是,陈矩那怨毒的眼神,和太子那双越来越深不可测的眼眸,交替在他脑海中浮现,让他心头那根弦,始终无法真正放松。他捻动着腕上的佛珠,低声诵了句佛号,转身,朝着紫禁城的方向,步履沉稳地走去。接下来的风暴,或许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