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公子,西山是晋王的地盘,隆昌号背景不明,我们贸然前去,无异于自投罗网。”徐渭担忧道。
“未必是自投罗网。”方掌柜沉吟道,“正因为西山可能是其据点之一,他们反而可能想不到我们刚在苏州闹出这么大动静,就敢立刻去摸他们的老巢。这叫灯下黑。而且,我们手中有这个俘虏,”他指了指那个被堵住嘴、瑟瑟发抖的船夫头目,“他熟悉水路,也知道如何与隆昌号接头。或许,我们可以利用他,混入西山。”
“方掌柜所言有理。”林慕贤也道,“那‘原材’气味特殊,我需找个安静地方仔细查验,分析其成分。若能找到其源头产地,或配制工坊,或许能从中推断出瘟毒的部分原理,甚至找到克制之法。西山,或许是个机会。”
众人商议一番,都觉得此时返回苏州城是自寻死路,直接去南京风险也大,不如出其不意,探一探西山这个“虎穴”,或许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。至少,要弄清楚“隆昌号”的底细,以及这批“原材”的最终来源。
计议已定,乌篷船在赵姓中年人的指引下,驶入一条偏僻的支流,向着太湖西山方向悄然而去。船上,林慕贤开始查验那黑色膏块,陆擎则仔细研究那张鞑靼图腾纸片和从济世堂带出的账册。徐渭和方掌柜则负责审问那个船夫头目,试图挖出更多关于“隆昌号”和货物来源的信息。
船在夜色中航行,除了水声和风声,一片寂静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寂静之下,是汹涌的暗流。一场大火,烧掉了济世堂的秘密库存,也彻底点燃了晋王党的怒火和警觉。接下来的路,只会更加凶险。
……
就在陆擎等人乘船逃离苏州,驶向太湖的同时,苏州城内,济世堂后院的大火已被扑灭,但库房已烧成一片白地,刺鼻的焦糊味混杂着那种诡异的腥甜气息,弥漫在空气中,令人作呕。
沈复站在废墟前,脸色铁青,原本温文尔雅的面容此刻扭曲着,眼中布满血丝,满是惊怒与后怕。库房被烧,十五箱珍贵的“原材”付之一炬,这损失倒在其次,关键是……有人闯入了他的秘密库房,还放了火!这说明,他的秘密已经暴露了!是谁?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?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