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渭捻须沉吟:“此计虽险,但或可一试。接近沈复之人,需沉稳机变,熟悉古玩行当。潜入药圃之人,需身手了得,胆大心细。而取得药汤样本,则需巧妙安排,不露痕迹。”
疤脸刘拍胸脯道:“潜入药圃的事,算我一个!老子在海上钻船舱、摸敌营惯了,就不信一个药圃能难倒我!”
石敢也沉声道:“某愿同往。”
陆擎看向赵姓中年人:“赵兄,隐庐在苏州,可能找到合适的、懂古玩行当、又能随机应变的人?”
赵姓中年人想了想,道:“倒是有一个人选。城南‘博古斋’的掌柜,姓方,是我们的人,眼力不错,口才也好,与苏州不少士绅都有往来,或许可以让他试试接近沈复。只是,沈复为人谨慎,未必轻易相信陌生人。”
“可以一试。就请赵兄安排,与那位方掌柜商议,看看以何名目接近沈复最为妥当。至于药汤样本……”陆擎看向林慕贤。
林慕贤道:“我可配制几副治疗普通风寒发热的药,我们扮作城外逃难来的灾民,去济世堂设立的施药点‘求医’,或许能有机会接触到药汤,甚至弄到一点样本。只是需要有人配合,制造一点小混乱。”
“此事交给老丁和我。”疤脸刘道,“装病、闹事,我们在行。”
徐渭补充道:“还需安排退路。无论哪一路得手,或遇危险,都必须有接应和撤离的方案。苏州城如今戒备森严,一旦暴露,必须立刻出城。”
赵姓中年人点头:“此事交给我。隐庐在苏州有几处隐秘据点,也有出城的秘密通道。我会安排好人手,随时接应。”
计划初定,众人分头准备。陆擎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隙,望着苏州城灰蒙蒙的天空。父亲的身影,仿佛又出现在眼前。那个威严、沉默、总是肩负着沉重秘密的锦衣卫指挥使。
“父亲,”陆擎在心中默念,“若您在天有灵,请保佑孩儿,找到那缺失的一页,揭开这‘人瘟’之谜,阻止这场滔天浩劫。您当年未能彻底销毁的邪恶,就由孩儿来做个了断!”
苏州城,这座以园林锦绣、市肆繁华闻名的江南都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