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极大,或许不仅仅是丢了银子那么简单。那‘丰泰’钱庄,那宝石山的别业,恐怕藏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。”
    晋王眉头一挑:“先生的意思是?”
    “王爷,或许……我们可以借此机会,做点文章。” 杜蘅的声音压得更低,“赵永年此去,必是向汪直讨要说法。以汪直之能,绝不会为了几个仆役与王爷彻底撕破脸,人,肯定会放,甚至会重重惩处那个薛延,给王爷一个台阶下。王爷不妨就着这个台阶下来,显显王爷的‘宽宏大量’。”
    “然后呢?” 晋王问。
    “然后,” 杜蘅眼中精光一闪,“王爷可以‘受惊’、‘忧惧成疾’,闭门谢客,连上几道言辞恳切、自责‘约束家奴不严’、‘感念皇兄恩德’、‘乞骸骨归京静养’的折子。”
    “乞骸骨?” 晋王一怔,“先生是要本王示弱,以退为进?”
    “正是。” 杜蘅点头,“王爷越是示弱,越是显得委屈惶恐,朝中那些早就对汪直不满的清流御史,就越有文章可做。陛下看到王爷的折子,就算再宠信汪直,心中也难免会对汪直的跋扈生出芥蒂。此为其一。”
    “其二,” 杜蘅继续道,“王爷可暗中遣可靠之人,留意那劫银案的蛛丝马迹,还有汪直借着‘赈灾’之名,大肆搜罗、运输的那些‘药材’的动向。老朽总觉得,这两件事背后,恐怕隐藏着汪直更大的图谋。若能找到些许证据,哪怕只是捕风捉影,在合适的时机,通过合适的渠道递上去……届时,汪直面对的,可就不只是王爷一人的不满了。”
    晋王听着,苍白的脸上渐渐恢复了血色,眼中燃起一丝异样的光芒。他明白了杜蘅的意思。硬碰硬,他现在绝不是汪直的对手。但可以利用这次冲突,把自己摆在“受害者”、“委屈者”的位置,博取同情,离间皇帝对汪直的信任。同时,暗中调查,寻找汪直的致命破绽,等待时机,给予致命一击。
    “先生高见!” 晋王抚掌,但随即又皱起眉头,“只是,调查汪直……谈何容易。黑鸦卫无孔不入,本王身边,又哪有这等得力人手?”
    杜蘅微微一笑,低声道:“王爷莫非忘了,前几日,有人曾暗中递来消息,说是有要事禀报,关于……沈墨沈太医的?”
    晋王目光一凝:“那个叫陆擎的少年?先生觉得……他可信?”
    “可信与否,尚需验证。” 杜蘅道,“但他既是沈太医临终托付之人,又身负沈太医的遗物和秘密,或许……是颗有用的棋子。至少,在追查汪直阴私、寻找其破绽这件事上,他与王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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