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更大的威胁,来自于岛屿本身。无处不在的硫磺毒气,让他们即便用湿布捂住口鼻,也时常感到头晕、恶心、呼吸不畅。白天,岛屿在烈日和地热的炙烤下,如同蒸笼;夜晚,温度骤降,海风又湿又冷。那些潜伏在岩缝、洞穴、稀疏灌木丛中的毒虫毒物,更是防不胜防。有一次,陆擎在收集淡水时,差点被一条伪装成枯枝的毒蛇咬中,幸亏石敢眼疾手快。还有一次,他们在岩洞附近发现了疑似大型野兽(可能是某种适应了火山环境的特殊鬣狗或野猪)的足迹和粪便,吓得他们连夜更换了更隐蔽的藏身之所。
每一天,陆擎和石敢都在与饥饿、干渴、疾病、毒虫、恶劣环境作斗争。他们的衣服变得破烂不堪,皮肤被烈日和含有盐分的海风灼伤、开裂,嘴唇干裂出血。陆擎的身体更是每况愈下,替代之法强行维持的毒性平衡,在这极端恶劣的条件下,开始出现不稳的迹象。他时常感到忽冷忽热,眼前发黑,左臂的伤口(当年留下的箭伤和毒伤)在阴冷潮湿的环境下,也开始隐隐作痛,流出黑绿色的脓血。石敢随身携带的解毒丹和沈墨给的药物,正在快速消耗。
希望,如同风中残烛,摇曳欲灭。离开这座岛的可能性,微乎其微。他们甚至不知道这座岛的确切位置,更不知道距离最近的航线或陆地有多远。制作木筏?岛上缺乏合适的木材,即使勉强造出,在变幻莫测的大海上,生存几率几乎为零。等待救援?除了那不知所踪、敌友不明的袭击者,还有谁会来到这座被标记为“鸟不拉屎”的火山岛?
然而,就在陆擎和石敢几乎要陷入绝望,开始考虑最坏打算(比如冒险尝试生服“火山独生”,以求一线生机,尽管那等同于自杀)时,转机,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了。
那是在他们登岛的第九天午后。陆擎因为体内阴毒发作,正蜷缩在岩洞深处,裹着破烂的衣物瑟瑟发抖,忍受着刺骨的寒意。石敢外出寻找食物和水,已经去了大半天,尚未归来。
就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