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人工的痕迹,几乎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、源自地底的毁灭,抹平了。只有在这巨大空洞的中央,他刚才“爬”出来的地方,似乎还残留着一个相对完整的、被厚厚灰烬和碎石半掩埋的、焦黑扭曲的基座轮廓——依稀能看出,是原来“祭魂坛”莲座血槽的一部分。而就在那基座旁边,灰烬之中,似乎……还半埋着什么东西,在暗红的光线下,反射着一点极其微弱的、灰败的、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……光泽?
陆擎心中一动(如果那团淡金色的意志火焰的微微摇曳能算“心动”的话)。他迈开沉重的、如同岩石巨人般的步伐,朝着那个方向,一步步走去。
脚步踏在冷却的熔岩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、咚咚的响声,在空旷的地下空洞中回荡,更添几分死寂和诡异。每一步,都震得地面细微的沙砾跳动。
走到近前,他蹲下(这个动作对这具躯壳来说,似乎也有些艰难),用那双“熔岩之手”,拨开覆盖的灰烬和碎石。
下面露出的,是半块残破的、通体灰败、仿佛失去了所有灵性的、雕刻着半个残缺龙爪的玉石——正是那枚传国玉玺,最后残留的、最大的一块碎片!只是此刻,它看起来就像一块最普通的、被高温灼烧过、又摔裂了的顽石,只有那半个龙爪的雕刻,还证明着它曾经不凡的身份。而之前那层微弱、却充满邪气的灰败光芒,也彻底消失了,仿佛随着玉玺的彻底破碎和“提线人”残魂的重创(或湮灭?),这块碎片,也变成了一件彻彻底底的、毫无价值的“死物”。
陆擎伸出“手”,用那粗糙、坚硬的指尖,碰了碰那块玉玺碎片。
冰凉。粗糙。毫无反应。就像触摸一块最普通的石头。
他又试着调动体内那奔流的、狂暴的、充满了毁灭气息的“地火之源”力量,凝聚了一丝在指尖,再次触碰。
依旧毫无反应。玉玺碎片没有任何被“激活”或被“腐蚀”的迹象,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,像一块被遗弃在火山灰里的、普通的装饰品残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