诰命夫人们在席间围坐,目光却不时瞟向窗外梅林,满是好奇。
毕竟皇后已许久不曾在人前露面,今日突然召她们入宫,难免让人揣测缘由。
待风雪渐歇,明黄色仪驾才在上百宫人内监的簇拥下缓缓抵达。
御花园本就在坤宁宫后方,距离极近,可沈持盈顾及腹中胎儿,仍是乘坐凤辇前来。
诰命夫人们连忙起身,依照礼制躬身行礼,却又用眼角余光悄悄觑向从凤辇下来的皇后。
当看清她宫装下明显隆起的孕肚时,众人皆是一惊——
她们大多已生儿育女,一眼便能估摸出皇后这胎的月份。
算算日子,这胎大抵是在庾太后丧期前后怀上的。
先前的种种疑惑,此时顷刻迎刃而解。
皇后数月不曾露面,哪里是被软禁?分明是因国丧期间遇喜,需避嫌秘密安胎。
众人心照不宣,纷纷收敛起眼底的惊讶,只如往常那般,对着沈持盈极尽奉承之语。
谁也不敢提及她腹中的皇嗣,生怕触了国丧期间孕事的忌讳。
席间这些宗亲命妇们,纵非亲王妃、郡王妃,也皆是一品诰命在身,搁在宫外皆是受敬仰的尊贵人物。
可此刻在当朝皇后面前,谁也不敢摆半分平素的架子——
有人引经据典讲些趣闻,有人凑趣夸赞皇后的衣饰雅致。
更有人细细描绘京城各家的趣事。
各个都卯足了劲,只盼能博主位上皇后娘娘一笑。
沈持盈自认是个俗人,这般众星捧月的热闹场面,无论经历多少回,她也丝毫未腻。
也是此时,她才真正生出“重返宫廷”的实感——
她依旧是那个立于万人之上、执掌中宫的皇后。
夜幕悄然降临,宫人依次点亮暖阁内的壁灯,席间众人兴致丝毫不减。
坤宁宫内,桓靳与虎儿已等候许久,既怕沈持盈身怀六甲接见命妇会受累,又不忍派人前去扰她兴致。
沉吟半晌,父子俩终究还是亲自往御花园去。
尚未靠近暖阁,便听见里头传来熟悉甜腻的笑声,父子俩对视一眼。
分明是帝王、储君之尊,父子俩此刻却静静立在暖阁旁的轩窗外等候。
沈持盈饮茶歇气时,忽觉心尖一动,抬眸望向那处隐蔽的轩窗。
只见桓靳正单手抱着虎儿,玄色大氅沾满细雪,父子俩目光都牢牢落在她身上。
虎儿见她望来,小胖脸骤然绷紧,小手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