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想起那该死的郑家人,他眉宇间瞬时笼罩起一层浓郁的阴戾。
事毕,桓靳声音里带着未消的怒意:“你藏在博物架后的那些风月册子,回宫后朕必当尽数焚毁!”
什么“好哥哥”,什么“换别的男人”?
她本就顽劣不堪,若再被这些污秽话本荼毒,还不知要荒唐到什么地步。
沈持盈此刻双眸涣散,香汗淋漓,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,哪里还听得进他的训斥。
直到被抱上马车,随着车身轻晃,她紊乱的气息才渐渐平稳下来。
“好难受…”沈持盈浑身酥软,绵软无力倚在桓靳炙热的怀抱里,眼尾还泛着未褪的潮红。
桓靳收紧臂弯,薄唇轻贴她汗湿的鬓发:“忍忍,回宫后便替你清理。”
又半晌,沈持盈缓过神来,轻声嘀咕:“方才倒忘了问清楚,那郑姑娘可愿入宫。”
话音未落,桓靳漆黑眼眸掠过刹那锋锐,“郑家图谋不轨,罪该万死。你竟欲让这家的女儿入宫?”
沈持盈闻言微怔。
只听桓靳又冷笑道:“你以为,你方才为何会中药?”
糟了!沈持盈懊恼地咬住朱唇,她竟险些忘了这茬。
“陛下~”她立刻放软声调,眼眶瞬间泛起水光,“您可得为臣妾做主啊!”
“方才臣妾还以为…”她声音越来越低,带着几分哽咽,“以为自己就要死了…”
“郑家人居心叵测,说不定是下人端错了茶盏,才让臣妾误饮。”
沈持盈眼波流转,故意煽风点火,“他们定是冲着陛下来的!”
管他什么郑家不郑家,既然敢害她遭这份罪,就别想轻易揭过!
桓靳眉宇间皆是阴霾,掌腹却在轻抚她的后背,“自然,朕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。”
待马车驶入宫门,已是暮色四合。
沈持盈缓缓下车,便听远处传来婴孩撕心裂肺的啼哭声,心底咯噔一沉。
当即也顾不得回正殿梳洗更衣,她提着裙摆便循声奔去。
东侧殿内,裹在大红肚兜里的胖娃娃正在珊瑚怀里扭动哭闹着,小圆脸憋得通红,泪珠顺着肉嘟嘟的脸蛋滚落。
“虎儿怎么了?”沈持盈快步上前,一把将孩子搂入怀中。
小家伙嗅到母后熟悉的气息,立刻止住哭声。
肉乎乎的小手紧紧攥住她的衣襟,还“咿咿呀呀”嘟着小嘴,委屈巴巴地告状。
珊瑚连忙福身行礼:“回娘娘,您与圣上微服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