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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而温闻,显然是新闻报道里受伤最轻的人。
    从小的经历,让她经常生出这个世界待她太不公平的愤慨。
    可如今“公平”的天枰向她倾斜时,她亦难以承受之重。
    那些短暂与她共乘一辆车、呼吸同一隅空气的人,也是别人的父母、别人的伴侣,别人的爸爸妈妈。
    这事故后面,是多个破碎的家庭。
    她为活着感到庆幸,却又忍不住想,如果死的是她,是不是能挽救某个幸福的家庭……
    温闻知道自己又陷入了情绪的内耗,本就不舒服的脑袋越来越痛,但她停不下来。
    她想,以后出门得随身携带床头柜里的维生素了,这样至少能好好睡一觉。
    不管深夜的她要如何缝缝补补,至少白天的她要积极开朗。
    要笑要骄傲,要像从来没有受过伤那样。
    也想过找医生开学,但顾虑到主治医生陶江易是周砚宁关系不错的学长,最终作罢。
    她缩着脖子低下头,又把双腿膝盖抵到腹部,把自己蜷缩成活虾的姿势。
    以往难受的时候,用这个姿势会有不错的效果。
    但今天难受没有丝毫缓解,甚至蔓延全身。
    她甚至一度感觉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,眼泪就是泉眼,而泉水一直再往外涌。
    以至于有人进来都不知道。
    直到来人拍着她的肩膀,叫她的名字,她才从一种麻木乃至呆滞的情形里回过神来。
    她对上周砚宁的眼睛。
    周砚宁蹲在床前,眼睛里有急迫,有担忧,他还问她是又做噩梦,还是身体不舒服。
    “都有。”她吐字缓慢而僵硬。
    “我找学长给你开点药。”
    周砚宁说着就要起身,温闻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:“我不要药,我要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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