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油杰感到自己心脏跳得异常快，似乎要撞出胸腔。
悟，悟，悟……
可是悟不知道自己是夏油杰。
夏油杰自暴自弃地想，悟不知道自己就是夏油杰，我又为什么要奢求悟能拉住陌生的竹原杰。
“杰。”
门外，五条悟又一次喊他的名字。
语气很平静，夏油杰不清楚他是什么样的表情，什么样的心情，但他现在，异常地兴奋。
隐约的，他能感受到，这句“杰”，似乎是透过肉/体在喊他。
夏油杰透过镜子，看到自己忍不住扬起的嘴角，他抬手摸了摸嘴角，是真的，不是梦，不是假象，这一刻，他是真的很激动。
悟发现自己了吗？
如果是真的发现了，这几日悟对自己的热情也解释得清，悟总会打断他的思考，大概就是害怕他再次陷入苦夏的漩涡。
悟能发现自己，至少说明，在悟心里，自己还是有些位置的。
因为对方是五条悟，因为五条悟喊自己了，因为悟可能认出了他，他被五条悟从淤泥中提了上来，他终于愿意赌一赌，他愿意尝试向前迈一步，迈过这道无底的深渊。
就这样吧，明天就告诉悟，笑着告诉他，“嗨，Satoru。好久不见。”
也许悟早就认出他了，他必须要想一个惊人的出场方式和悟坦白。
紧接着，他要在五条悟震惊的目光中，笑道：“我是夏油杰，有没有很惊喜？”
顺便问问悟，有没有认出自己，怎么认出的？
以后的事情他还是迷茫，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选择，但现在，在告诉与不告诉之间，他选择告诉。
反正最坏也就是悟不需要自己，然后自己随便摆烂去追求自我的意义，再次为意义而死吧。
“杰？”
五条悟一直没有得到回应，语气添了些紧张，似乎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。
“来了。”
悟。
夏油杰轻叹一口气，打开浴室磨砂玻璃门的一道缝，伸出手示意对方把睡裤递过来。
下一秒，降落在他手心里的不是纯棉棉布料质感的睡裤，而是一双温暖有些湿润的手掌。
夏油杰能清晰地感受到，自己的手被那双有些温热的手牢牢握住、收力、攥紧。
“？”夏油杰愣了几秒，侧头望去，五条悟的手紧紧握住自己的手，对方眼神平静地与他对视。
他挣扎几下，试图把手抽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