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易航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怎么查的?”
“TT帮我查的。”伊利亚斯说,语气平淡“我让它入侵了FRS在老城区的几处监控探头,把最近一周的记录都调出来了。有个探头拍到了她。玫兰妮。在一栋建筑附近出没,时间是凌晨三点多,连续三天。”
“那栋建筑在哪?”杨易航问。
“老城区,靠永夜河那边。以前是个教堂,后来荒废了。去年有人买下来重新装修过,现在还在用,但平时没什么人。”
诺无看着伊利亚斯,嘴唇动了动,但没出声。
杨易航盯着伊利亚斯的眼睛看了几秒。那双红眸在店里的灯光下,颜色比平时更深,像快要凝固的血浆。瞳孔正常,虹膜的纹路也在,和平时没什么区别。
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吃完饭就去。”杨易航说。
伊利亚斯点了点头,继续吃。
吃完饭出门,天已经黑透了。路灯亮着,橘黄色的光在永夜城湿冷的空气里晕开一圈圈光晕,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。
老城区的方向看不到什么灯光,只有一片深沉的黑暗,偶尔有一两盏灯在远处亮着。
他们上了那辆SUV。伊利亚斯开车,杨易航坐副驾驶,诺无坐后座。
伊利亚斯开得不快,但很稳。在那些没有路灯的窄巷里,他只靠车灯照亮前方的路面,轮胎碾过碎石和坑洼,车身微微颠簸。他不说话,杨易航也不说话,只有诺无在后座偶尔换一下姿势,座椅的皮革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车开了大约二十分钟,在一片空地上停下来。
空地对面是一栋灰白色的建筑,不高,大约两层楼,顶上竖着一个生锈的十字架。十字架有些歪了,像被风吹过的,又像是被人掰歪的。建筑正面是那种老式的拱形窗户,彩色玻璃在夜色里看不出颜色,只能看到黑乎乎的一片。门是深色的木门,很大,两扇对开,门上的铜把手磨得发亮。
教堂。
伊利亚斯熄了火,推门下车。杨易航和诺无跟着下了车。
三个人穿过空地,走到教堂门口。
伊利亚斯抬手敲门。
大约半分钟后,门内传来脚步声。很快,门开了一条缝,一个穿灰色修女服的女人探出头来。她大约四十来岁,头发收在帽子里,脸圆圆的,戴着眼镜。她看了伊利亚斯一眼,又看了他身后的杨易航和诺无,眉头皱起来。
“教堂已经关门了。”她说,声音不大,但很确定“明天再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