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脑袋钻了出来。
胡子拉碴的脸,黑得像炭,只有眼白是白的,在黑暗里泛着光。头发乱糟糟的,粘成一绺一绺的,上面沾着什么黑乎乎的东西。
那是一个流浪汉……
他站起来了。
很高,看起来应该比月见高出一个头。他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一尊黑色的雕塑。
然后他动了。
画面里,他的脸越来越大。
那双眼睛,盯着镜头。
盯着正在看视频的妻子。
妻子的汗毛竖了起来。
视频还在放。
那个人走近了,伸出一只手——那只黑色的、长着灰白色指甲的手——朝镜头伸过来。
然后画面被什么挡住了。
黑屏。
紧接着,一个不锈钢的保温杯,猛的砸在妻子头上。
“砰!”
闷响。
妻子的身体晃了一下。
但没有倒。
她瞪大眼睛,在看见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流浪汉时,发出一声尖叫。
“啊——!!”
那声音尖锐得刺穿了卧室里月见的耳膜。
他站起来,猛的冲向客厅。
只见墙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洞,瓷砖被撬开了,掉在地上。
妻子的身前,有一个黑漆漆的流浪汉。
紧接着,流浪汉又举起了保温杯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妻子往前一栽,趴在沙发上,她尖叫着,挣扎着要站起来。
“月见!!!月见!!!”
月见冲过去。
但他刚迈出两步,流浪汉已经转身面对他,手里的保温杯抡过来。
月见躲了一下,没躲开。
保温杯砸在他脸上,眼镜飞出去,掉在地上。他眼前一黑,什么都看不清了,只有模糊的影子在晃动。
他倒在地上,想爬起来,腿使不上劲。
他趴在那里,眼前一片模糊,只能看见两个影子在扭打。
妻子的尖叫声。
流浪汉的喘息声。
“砰”的一声。
又是一声。
又是一声。
尖叫声停了。
月见趴在地上,拼命睁大眼睛,想看清楚。
他看见妻子躺在沙发上,一动不动。
流浪汉站在她旁边,手里的保温杯举着,上面沾着什么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