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璇身上的味道。
——当时他将车停在了她小区的地库,鬼使神差下将她送到了家里,她说月见先生你等一下,我有话跟你说。然后她的手就搭上来了,先是搭在他胳膊上,然后干脆直接放在他小腹上,指尖往下探。
“月见先生,”她的声音软软的,很近,呼吸喷在他耳朵边上“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?”
他应该推开的。
他的手抬起来了,搭在她手腕上,却没能使上劲。
那一瞬间他想的是什么呢?不是妻子,不是孩子,不是任何应该想的东西。他想的是自己已经有多久没被人这样触碰过了。不是那种礼貌的、例行公事的触碰,是这种带着温度的、带着欲望的、带着某种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的东西的触碰。
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喷在自己脖子上,温热,带着一丝酒气。能感觉到她手指的触感,细腻,柔软。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起反应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。
和老婆之间,那件事早就变成了例行公事。每个月一两次,关灯,脱衣服,做完,洗澡,睡觉。不说话,不接吻,没有任何多余的触碰。像两个配合默契的机器人,完成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。
七年之痒之后,连例行公事都越来越少了。
现在这个女人,年轻,漂亮,主动,在他面前。
她的嘴唇贴上他耳朵的时候,他听见自己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他想起来了。
想起十年前婚礼上妻子穿的那件白裙子,想起儿子刚出生时皱巴巴的小脸,想起女儿第一次叫爸爸时自己哭得像个傻子。想起这十年里每一个平常的夜晚,妻子在厨房里做饭的声音,两个孩子吵架的声音,电视里放着什么无聊的综艺节目的声音。
那些声音太吵了,吵得他听不见别的东西。
但这一刻他听见了。
他把她的手拿下来,说:“我该走了。”
章璇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过了一会儿她笑了笑,那种很懂事的、很体谅人的笑:“好,那你慢点。明天见。”
……
电梯门打开。
他站在家门口,掏出钥匙,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声音。电视机的声音,妻子在说什么的声音,儿子女儿跑来跑去的声音。很吵,和平时一样。
钥匙插进锁孔,拧动,门开了。
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。
妻子把最后一个盘子端上来的时候看了他一眼,说:“回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