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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炸毁的旧煤气厂管网深处悄悄滋生出来的非法市场。里面除了毒贩,更窝藏着一只只城市暗血里滋生的耗子:小偷,变戏法的骗子,给杀人犯洗钱的肮脏术士。当然……还有里瑟,那个喜欢把嫖客断指泡在福尔马林里当收藏品、却又因为一手活死人肉白骨的秘术而声名狼藉的杂种驱妖师。那家伙在黑市深处有个铺位,挂羊头卖狗肉地接些见不得光、却又总有人咬牙来求的生意。
    该隐残喘的躯体在一片低矮的违章棚户区边缘爬行时,某个破窗里泼出半桶带着腥臊的污水,兜头浇了他一身。冰凉的污水混合着伤口里的血块滑下脖梗,激起一阵剧痛却没能中断他僵直的爬动。
    “……看……那个……”窗缝里挤出半张模糊的人脸和吸嗅的声音“……那小子……还能爬?”
    “是……昨晚……传的……”另一个更低的声音带着点惊疑不定的沙哑“……烂脸小鬼……”
    爬行的躯体微微一顿。污血覆盖的眼皮费劲地掀开一道缝。
    那张糊着烂泥的脸突然扯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,露出了被血染红的牙齿。
    他猛地张开嘴,不是咆哮或反驳,而是从嗓子深处挤压出一串粘稠的、湿漉漉的、绝非人类能发出的咕哝。随即,一团沾着黑红色粘液的、半透明的胶状物——仿佛是被剥落下来的半张凝固的口腔黏膜——猛地从他的喉管深处喷溅出来。不偏不倚,射入了那扇窗半张的缝隙深处。
    “噗——”
    极其轻微的粘稠物体撞击声。随即,窗后响起两个喉咙骤然被浓稠黏液塞满的“嗬嗬”声。紧接着是一阵身体倒地撞倒杂物的混乱闷响和急促得毫无意义的“蹬蹬”挣扎。
    污秽的爬痕重新开始延伸。不再有迟疑。
    当亚伯拖着该隐濒死的躯壳,终于抠开旧锅炉房底部那块松动锈蚀的厚重铁盖、滑入下方弥漫着浓烈腥膻与霉腐恶臭的地下通道时,一道混着汗臭和廉价烟油气的浊风扑面而来。
    “鼠穴”到了。深处隐约透着病恹恹的灯光,和压抑的嘈杂人声。
    灯影在油腻腻、不知沾着什么秽痂的低矮顶壁上晃荡着,割裂出一张张在劣质啤酒雾气里涨红扭曲的脸。劣质威士忌混杂着烤肉焦糊、廉价妓女浓香和某种腐烂药草的气味几乎形成可见的浊流,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呼吸口鼻上。
    空气里有种电流般的焦躁。一张拼凑破木板而成的歪斜吧台前,几条黑影正挤在一处低语,如同围食腐尸的鬣狗。
    “……霍拉巴尔老巢被掏了……”左边那个络腮胡把铜烟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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