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瞎说。”
“我不瞎说。他从来没给任何人打过电话汇报签约进展。给你,他打了。”
“因为我同时是你公司的财务总监,他在通报。”
“切。你等着看吧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走到路口的时候,对面停了一辆车。
车窗摇下来。
赵婷。
她的眼圈是红的。
“沈念安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正阳被拘留了。你能不能帮帮忙?”
“怎么帮?”
“你去跟警察说说,撤了那个案子。他就是一时糊涂……”
“伪造死者遗书不叫一时糊涂。”
“他是为了孩子!”
“他是为了钱。”
赵婷咬了咬嘴唇。
“你知不知道他进去了以后,那些放贷的人就来找我了?我名下什么都没有,他们就守在我住的地方不走。”
“那是你和他之间的事。”
“沈念安!你就不能有点人情味儿?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养了他的孩子十年。我牺牲了自己的事业、青春、婚姻。我每天早起做饭、接送上学、半夜起来给他盖被子。我三十三岁了没有谈过恋爱,穿的衣服全是促销款,买排骨要等到傍晚打折才舍得买。”
赵婷不说话了。
“你跟我说人情味?”
我转身走了。
走出去二十米,她在后面喊了一句。
“沈念安,你迟早会后悔的!”
我没回头。
后悔这个词,在我的字典里已经用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