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上午十点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给周正阳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鉴定结果出来了。纸张是2022年以后的,墨水是2021年以后才有的牌子。你姐2014年走的。你觉得法院会信一个用2022年纸、2021年墨水写的2014年遗书?”
消息发出去。
已读。
没有回复。
五分钟后,我的电话响了。
周正阳。
“念安,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不用说了。明天上午十点我去派出所报案。你现在有两个选择:第一,撤诉,放弃房产主张,以后不再骚扰我和子墨。第二,等着接传唤通知。”
“你不能这样!我是子墨的爸——”
“你伪造了我姐的遗书。这个身份不能保护你。”
“念安!我们商量一下!我可以不要房子!我就是……最近手头紧——”
“多紧?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欠了一百多万。”
“赌债?”
他又沉默了。
“求你了,念安。你帮帮我。我还债了就走,以后不来烦你。”
“你十年前也是这么走的。只不过那次你没说求。”
“我真的没办法了。那些人……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“念安!你就看着你外甥的亲爹被人——”
“你走的时候没想过你儿子,现在别拿他当筹码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手指有点凉。
不是害怕,是厌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