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那天我跟同学说你的那些话……你都听见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说你是老女人、说要用钱打发你、说房子是我的——”
“我记得。”
他的嘴唇在抖。
“我错了。”
三个字。
没有解释,没有狡辩。
我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子墨,错了就改。高考还有十七天,你先把试考了。”
“那我爸——”
“我来处理。”
“小姨,我不跟他站一边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站起来,把那封伪造的遗书收进了包里。
“明天这个给季律师。你去睡吧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,停了一下。
“小姨。”
“嗯?”
“晚安。”
十年了,第一次说晚安。
我关上灯。
“晚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