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去一别,盼邺城再贺君功。”
公孙瓒抱拳,臂沉肩正,声不高,字字落定。
许枫回礼,嘴角微扬,点头应下。至于邺城能否相见,端看公孙瓒手底下有没有实货,而非嘴上有没有诚意。
他转身就走,干脆利落。田豫喉结动了动,终究没出声。三日之交,谈不上情深,硬挤热络,反倒硌得慌。
许枫翻身上马,缰绳一抖:“出发。”
诸葛亮紧跟其后,跨一匹青鬃小马,哈欠连天,眼角沁出泪花。
张飞喝令列阵,五千步卒次第而行,诸葛亮居前,张飞押后,队伍无声开拔。
公孙瓒与田豫立在原地,目送人影远去。不管图什么,此刻只愿这趟路,能走得通。
行出半里,张飞忽勒住马,侧头问:“逐风,这方向……不对吧?”
许枫端坐白马上,素衣未染尘,笑意淡然:“绕路。幽州直入冀州,等于撞袁绍营门。他主力就蹲在边界。”
诸葛亮揉了揉眼睛,抬眼辨了辨方位,倏然明白:“走兖州?”
“嗯。”许枫轻应,“借道关羽的地界,比撞颜良文丑的枪尖稳妥。”
换作从前,谁敢踏进兖州一步?那是曹操的卧榻,擅入即宣战。如今不同……兖州已归己方,关羽坐镇,文书照发,驿道畅通,连守关士卒见了虎符都递水递干粮。
许枫另有一层盘算,没说出口:兖州北境有支黑山残部游荡,粮草接济不畅,正缺一支过境兵马替他们“驱狼”。
几乎就在许枫率军踏入兖州的同时,袁绍大营鼓声震地,先锋已拔营。
沮授立于中军帐侧,袍袖垂落,神情沉静。审配被调回魏郡守老巢,袁绍几乎倾尽家底……冀州腹地各城,留守兵员多不过万五,少者仅六千。摊开一州之地,这点人,连城墙都填不满。
许枫不知此事。即便知道,也不会改道。他对冀州的布置,早在三个月前便已落子。
“沮公,此番如何打法?”
袁绍目光灼灼,语调放软,连称呼都变了味。
原来两日前,隆中对真发生了……却不是许枫预想中那般由他主导,而是沮授夜访袁营,见袁绍焦灼于黑山贼扰后方、又苦无破公孙之策,一番剖陈,条分缕析,直指要害。袁绍如醍醐灌顶,当场拍案,连呼“得授如得百万兵”。
这会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