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飞咧嘴一笑,毫不在意。这毛病许枫提过多少回?改不了,也不打算改。
“真走了?”他搓着手追问,“孔明收拾停当,我也捆好了甲胄。你那五千人,可都点齐了?”
许枫望着他发亮的眼睛,笑意沉了沉。建功立业?带五千人就敢叫建功?张飞不是不知轻重,是压根不在乎轻重……他只认一点:兄弟要去的地方,就是他该去的地方。
张飞胸膛一挺,手掌重重拍在自己甲胄上,咚咚作响:“早齐了!五千号人,个顶个的硬茬,拉出去就能咬住敌军咽喉。”
许枫眸光微动,没出声。这莽汉,听懂了刘备的意图……要的是能熬、能扛、能活下来的钝刀子,不是快刃。可他偏挑了最锋利的那一批。
若真服气,该带的是伤疤摞着伤疤的老卒,是缺耳断指却还能挽弓的溃兵。那样才压得住北地风沙里的死局。
也或许,是他想多了。张飞本就不是琢磨弯弯绕的人,只认一个理:仗要打,就得用最趁手的家伙。精锐在手,许枫调度起来,确有余地。
“好。”许枫点头,“启程。”
诸葛亮无声移步,落于他身侧半步之后。张飞一怔,没料到这般干脆,忙道:“成!走!我那乌骓刚喂饱……”话没说完,人已蹽开大步冲出门去,靴底刮过青砖,扬起细灰。
许枫摇头。这一趟,怕是要啃硬骨头。
三哥,你心里那杆秤,得再压一压了。
郭嘉慢悠悠起身,袍角一拂,似笑非笑:“送一程。饭点都让给你了……逐风家窖里那坛梨花白,你前脚走,我后脚开坛。”
明摆着是捧场,偏裹着三分刺。你人都走了,酒还拦得住?非当面戳破,显摆嘴快。
许枫眼皮一掀,没搭腔,抬脚便走,步子不紧不慢,像没听见那句。
戏志才与简雍对视一眼,嘴角轻扬,随即并肩跟上。
法正伸个懒腰,见屋里只剩自己一人,闲坐无趣,抄起案上竹简往怀里一塞,也迈步追了出去。
还是城阳门。只是这一次,城楼空荡,不见刘备身影。
谁心里都清楚。刘备的意思,许枫明白;许枫的主意,刘备也清楚。两人在议事厅里几乎拍了案,最终谁也没松口。不来相送,反倒合乎情理。
“逐风!”郭嘉朗声而笑,声音清亮,“凯旋归来,北方定,则天下可望!”
一路顺风顺水走到如今,确实舒坦。可这话出口,却是真心的……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