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开战以来,公孙瓒与袁绍你来我往,胜负难分:一时公孙瓒压境,一时袁绍反扑。
界桥如此。
巨马水亦如此。
公孙瓒渐渐觉得这般拉锯耗不起,太不牢靠。他想起黑山军——那是自己早搭上线的老伙计。张燕此前便派杜长率部助战,共争冀州,足见两家信得过、靠得住。
界桥之败,表面看是公孙瓒仓皇撤走,仿佛其军不堪硬撼。实则不然。后来他困守易京、日渐昏聩,部下离心、号令失灵,才致兵无斗志;而初平年间,其军尚在盛时——将士用命、指挥如臂使指,绝非一触即溃之辈。
界桥失利,公孙瓒咽不下这口气。损兵不多,可让袁绍那小子扬眉吐气,他绝不答应。于是再度联络张燕,密谋再战:此番由他正面强攻,佯作主力压境,诱袁绍全军北调;黑山军则趁虚而入,直捣其后方腹地。
说白了,就是公孙瓒在前头扛雷,黑山军绕到背后拆台。
目的只有一个:等袁绍阵脚大乱,公孙瓒再集中全部力量,给他致命一击——黑山军那些袭扰终究是添火加柴,真正要彻底掀翻袁绍,还得靠公孙瓒自己的铁骑与刀锋。
袁绍和公孙瓒的兵马在龙凑摆开阵势,厮杀得难解难分。双方死伤都极重,公孙瓒略处下风,可他手下的骑兵来去如风,袁绍一时也抓不住破绽,硬是僵持住了。
战事正紧,袁绍后方突生变故——魏郡有人反了,还勾上了黑山军的于毒,联手起事,直接攻破了邺城。州治所在、老巢根基,就这么丢了。
袁绍只得留一支人马在龙凑继续盯住北平军,自己亲率主力火速回援平乱。
袁绍仓皇北遁,北平军并未衔尾穷追。
不是公孙瓒错失良机,是实在追不动了。
巨马水一仗打完,公孙瓒挥师南下,自幽州入冀州,先取渤海,再逼平原。龙凑在平原境内,而平原属青州辖地……北平军从幽州打到冀州,又从冀州杀进青州,士卒脚底板磨破、肩头压塌,连日行军已显疲相;更紧要的是,后方粮道拉得太长,幽州老营送来的粟米一天比一天少,军中干粮见底,灶火渐稀。
此时若强撑着咬住袁绍不放,怕是没等追上敌人,自己先饿垮了。
再说袁绍虽退,却把鞠义带着五千精锐钉在清河一线,摆明了要卡住北平军南下的喉咙。公孙瓒掂量过,硬碰硬没胜算,便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