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去后,曹丕对他更为倚重,师生情谊之外,更有政治托付。此时司马懿不再仅执笔砚,开始统军出征:伐吴、抗蜀,战功渐著,曹魏军政两端,渐渐离不得此人。尤其平定辽东公孙渊一役,苦战经年,粮尽矢绝而不溃,终获全胜,魏明帝自此视其为国之柱石。
明帝曾亲笔下诏:“朕侧身企盼卿至,卿到宫门,勿须通报,直入寝殿,面见寡人。”字字殷切,情同父子。司马懿既握重兵,又得君心,可他从未松懈——魏室终究姓曹,宗室旧臣早已视其为眼中钉。这点,他比谁都清醒。及至曹爽专权,削其官爵、夺其兵柄,只留个空衔虚名。曹爽以为高枕无忧,殊不知司马懿早将心腹安插各营,暗布棋局,只待一线生机。
“高平陵之变”看似猝发,实则蓄势已久。事前他再度卧病,咳喘不止,连粥饭都需人喂,骗得曹爽彻底松懈。曹爽竟以为陪少帝祭陵便万无一失,殊不知司马懿早已密奏郭太后,痛陈其罪。此举何为?一则求活,二则曹爽倒行逆施,朝野共愤——郭太后厌之,群臣怨之,连市井百姓亦啧有烦言。司马懿正是吃透此人骄狂短视、外强中干,才敢雷霆出手。若再迟疑,覆灭只在朝夕。
政变之后,大权倏然落于掌中,连司马懿自己也未料如此迅疾。他本无鲸吞天下之志,唯有一腔不死不休的活命本能——正是这本能,逼他步步为营,敛锋藏锐,忍常人所不能忍,终在血雨腥风中活到最后,笑到最后。
曹操压根没把司马懿当回事——在他眼里,这少年不过是跟着北陌来投奔的毛头小子罢了。他笑着转向北陌:“先生此前在濮阳城头所言‘崤函之固,西秦之势’,究竟所指何意?”
此刻曹操心里火烧火燎:兖州老家丢了,再难夺回;若无立足之地,别说逐鹿天下,怕是连站稳脚跟都成问题,迟早沦为旁观者。
北陌淡然一笑:“此事得问文若。凉州那边的局势,他最清楚。”
曹操目光一转,落在荀彧身上。
荀彧略一颔首,语气沉静:“驱虎吞狼——那边早已乱作一团。但我们别无选择。”
于是,曹操帐下众谋士悄然铺开一张新图:如何入主长安?怎样稳住北凉?
许枫却全然不关心这些。跋涉千里,终于踏进青州故土,心头暖意直抵眼眶。
城阳郡城门口,刘备已率众人含笑伫立。消息早传到了——许枫一行已在途中,离青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