闲话至此,不多赘述。
父亲骤然战殁,尚未成年的孙策便扛起了全家生计。舅舅吴景时任丹杨太守,但投靠并不稳妥。安顿好母亲与幼弟后,孙策决意去寻父亲旧主袁术。
彼时孙策十八岁,面如美玉,目若晨星,身形匀健如体操健儿,确是难得一见的英挺人物。袁术初见,脱口叹道:“使术有子如孙郎,死复何恨!”
又令他在军帐前当场演武:入水似蛟龙翻浪,上马如猛虎腾跃,虽非孙坚,却比孙坚更显锐气——真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!袁术大悦,当场将孙坚旧部拨还孙策,并授怀义校尉之职。虽事后旋即懊悔,然金口已开,覆水难收;又念及孙坚遗存的传国玉玺,索性对孙策愈发亲近。
程普、韩当、黄盖等人一见孙策,恍若再见孙坚,个个泪湿衣襟。
此前一年随袁术被曹操追击,四处流窜,憋屈至极,此刻一扫阴霾。孙家军虽仅千余人,却是百炼成钢的硬骨头,再加孙策性情爽利,谈笑风生,行事果决,从不拖泥带水,将士们无不真心拥戴。
孙策治军,较其父更严更硬,赏罚全凭军律,不看身份贵贱。
曾有一回,袁术同乡部将违犯军令,依法当斩。那人逃进袁术中军,藏身于女眷厩舍之中。孙策毫不顾忌上司颜面,下令强闯内营,当场枭首。事后亲赴袁术帐中请罪,袁术虽面上尴尬,却不得不赞:“士卒易叛,正该同声痛斥,何须谢罪?”
自此,袁术军中但凡听见“孙策”二字,无不心头发紧、手脚发凉。
袁术自己却暗地里脊背发沉:这孙郎若真坐大,我还能拿什么辖制他?可眼下战事吃紧,正缺猛将;再者,那方传国玉玺还攥在孙策手里——袁术只得咬牙咽下不安,只盼着不让他握实兵权,便算稳住局面。
那些旧日部曲,也个个铁了心跟定他。
孙策率着这批老弟兄,又领了袁术拨来的三千兵卒,一路东进,刚抵历阳城外,忽见前方道旁立着一员青年将领,青衫束甲,纵马迎上。那人翻身下马,朗声高呼:“伯符!成了没有?!”
孙策抬眼一望,正是周瑜。只是这一回,他换了装束——衣冠整肃,丰神俊朗,面如敷粉,气度清越,年岁与孙策相仿,却更添几分沉静。
孙策含笑迎上前去,问道:“公瑾怎会